咣当!
门被推开的声音里格外刺耳。
门刚刚露出一个缝隙的时候,方如今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“刺啦”声——是椅子腿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。
房间中央,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木椅。
此刻,郑老板正慌忙地从椅子上站起,由于动作太急,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挪了半尺。
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,身上的绸衫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,肋下的伤口显然被简单处理过,裹着纱布。
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在方如今推门而入的瞬间,就死死地钉在了他身上,充满了惊疑、恐惧和极力掩饰的审视。
方如今等赵伯钧走进来,便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。
他没有立刻走近,而是在门口站定,目光平静地迎上郑老板惶恐的视线:
“郑老板,我自我介绍一下,鄙人是特务处的。”
没有报姓名,没有说职务,甚至连“临城站”都没提。
对于郑老板这样的人、深知特务处意味着什么的人来说,这三个字已经足够有分量,也足够模糊,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其想象和恐惧。
果然,“特务处”三个字像烧红的针,扎进了郑老板紧绷的神经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,本就苍白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。
那份强装出来的、试图打量来人的细微勇气,瞬间被更深、更熟悉的恐惧淹没。
他见过王韦忠,见过那个蒙面杀手,知道这些人是何等冷酷的存在。
现在,又一个“特务处”的人站在面前,在这间不知何处的房间里。
他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转筋,原本前倾的身体,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,后背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墙壁。
赵伯钧看到郑老板这幅模样,不禁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情报科这样的货色都要用,难怪越来越上不了台面。
方如今将郑老板那瞬间的惊恐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立刻逼问,反而缓步走到房间另一侧,那里有个简陋的水泥台子。
从上面的小柜子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,在台面上轻轻磕了磕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点燃。
青灰色的烟雾在昏黄光线里缓缓升腾,模糊了他部分表情,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锐利。
他吸了一口烟,将香烟递过去,隔着烟雾望向僵立的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