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殊举起长剑,目光穿过两人,落在寂上宗的山门方向:“姜无罪,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?再看,你徒子徒孙都快被杀光了。”
王芥的目光紧紧锁在寂上宗山门之上。
姜无罪。
他既是寂上宗的老祖,也是姜家的先祖。
无数道目光齐聚寂上宗,就连正在进行的战争,也都暂时停了下来。
在修炼界,真正能决定战争输赢的,终究是那些绝顶强者。不然的话,即便有百万、千万修炼者暂时取胜,最终也可能被对方翻盘。
一声悠长的叹息,飘向了星空深处。
一名少女搀扶着一位老者,缓缓从山门内走出。
老者站在寂上宗山门前,望向天殊,开口说道:“好久不见了,殊丫头。”
老者身形佝偻,却如苍劲老松一般挺拔;衣袍虽显陈旧,却隐隐有流光萦绕。银白的发丝垂落,遮住了他半张脸庞,暴露在外的皮肤粗糙得如同老树皮,唯有双眼,亮得惊人。
他枯瘦如柴的指节,轻轻搭在少女的手腕上。
少女眼神倔强,美丽的脸庞上沾着些许血迹,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。她死死盯着星空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。
天殊冷眼凝视着老者,语气冰冷:“我就知道你还没死。只要有一丝冲击登桥境的可能,你就绝不会轻易死去。你一心想把寂上宗带入天宗的行列,可惜,一步踏错,往后每一步都是错。”
老者满脸无奈,对着星空缓缓躬身行礼:“老朽姜无罪,乃是姜家老祖,在此向观星宗赔罪。寂上宗犯下的所有过错,都由老朽一人承担,还望天宗宽宏大量,饶过我寂上宗亿万弟子门人。”
身旁的少女眼中含着泪水,紧紧攥住老者的手臂,轻声唤道:“老祖。”
王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。
身为堂堂观桥境强者,又是第一上宗的老祖,能做到这般地步,显然是被逼到了绝境。
但王芥心中没有丝毫同情。
在禁园之中,静太岁与玄心仙子是如何利用他的,他记得一清二楚。若是任由他们的计划得逞,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将会诞生,而他之前的牺牲,也就变得毫无意义。
同情,便是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。
每多一分同情,就等同于在自己身上多剥一分血肉。
更何况,这老者越是这般卑微,就越不能留。
寂上宗对观星宗的恨意,从来都没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