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薄西山,残阳如血。
龙门镖局书房内,地龙烧得滚烫。
陆宗元端坐在紫檀木大椅上,手中朱笔批阅着各地分舵传来的密信。
老祖宗陆长生去黑水古镇前线了,这诺大的家业抗在他一个人的肩上。
“终于轮到我享受享受了。”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。
不需要看老祖宗的脸色,不需要跪在地上当孙子。
“爹!”
一声凄厉的嚎叫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陆宗元手一抖,朱笔在宣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。
他眉头紧锁,把笔往桌上一拍:“工作的时候称职务,叫大当家。”
“大……大当家。”
房门被撞开,陆瑾连滚带爬冲了进来,一个标准的滑跪,直接滑到了书桌前。
他脸色煞白,满头虚汗,像是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活死人,眼底全是惊恐。
“慌什么?”陆宗元冷哼一声,学陆长生的口气。
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你是陆家的种,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。”
“他出现了,他又出现了。”
陆瑾指节发白,声音颤抖:“那个假扮我的人,那个该死的冒牌货。”
陆宗元动作一顿,眼神凌厉:“把舌头捋直了说话。”
陆瑾咽了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:“昨天张小姐派我去妖城传话,催那帮妖人出兵,我刚出了天香楼,还没来得及上车,眼前一黑就断片了。”
“等我再次醒来,已经是今天下午,躺在城外的破庙里,身上只剩下一条底裤。”
陆瑾快哭了。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上次冒牌货顶着他的脸去逛窑子,让他背上了‘陆十万’的千古骂名,成了临江县最大的笑柄。
这次又来?
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回国,留在西洋喝下午茶多好。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。”
陆宗元重新拿起朱笔,神色淡然,带着几分轻蔑。
“就这?”
“爹……大当家,这还不是大事?”陆瑾急了,“那人去妖城了,顶着我的脸去的。”
陆宗元不以为意,“妖城是龙潭虎穴,十个假扮你的人进去也翻不起浪花。”
上次出了‘陆十万’的岔子,又被西洋人一口咬定老祖宗偷了超级铁甲舰,他特意花重金请了西洋侦察队队长